去机场的高速路上。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陆霆川”三个字。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按下接听键。
“孟听絮，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电话刚接通，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管家说你把家里砸了，还拿走行李？”
“我没有砸东西。”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路灯，语气平静。
“我只是把属于我的垃圾清理干净了。”
“你什么意思？”
陆霆川的声音沉了下来。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沈星晚娇滴滴的呼唤。
“霆川，谁的电话呀？我有点渴了。”
“乖，等我一下。”
陆霆川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孟听絮，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闹也闹够了，现在立刻滚回家去。”
“我回不去了。”
我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嘲讽。
“陆霆川，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几秒，他才发出一声冷笑。
“离婚？你舍得吗？”
他语气里充满了施恩般的傲慢。
“你母亲后续的靶向药，还要靠陆家来供。”
“你离开了我，拿什么救她？”
但他不知道，黎曼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国外的医疗机构。我母亲昨天就已经安全转移了。
“不劳你费心。”
我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
“条件你开，只要能离婚。”
似乎是被我的坚决激怒了，陆霆川咬牙切齿。
“好，这可是你说的。”
“晚晚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不能没有名分。”
“陆家的长孙，必须是嫡出。”
他顿了顿，语气残忍到了极点。
“你签一份过继同意书，把晚晚的孩子记在你名下。”
“只要你签了，等孩子生下来，上了户口，我就同意离婚。”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怎么？不愿意？”
陆霆川冷嗤一声。
“不愿意就安分点，别再玩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我签。”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签。”
我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把电子协议发过来，我马上签字。”
陆霆川沉默了很久，呼吸声变得有些粗重。
“孟听絮，你别后悔。”
“叮”的一声，协议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点开链接，看着上面荒谬的条款。
毫不犹豫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点击发送。
“收到了吗？”
我对着电话那头问。
“你真签了？”
陆霆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可置信。
“是。”
我拔出手机卡，降下车窗。
“陆霆川，祝你们一家三口，百年好合。”
说完，我用力将那张小小的芯片扔出了窗外。
冷风呼啸着灌进车厢。
“师傅，麻烦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