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尺寸严丝合缝,恰如我和闻迟安,
天造地设,天生一对。
我晃了晃右手,和他相视一笑,
彼此之间,再也插不下别人。
裴喻时捂住胸口,弓下腰大口大口喘气。
一时分不清是身体更痛还是心更痛。
我下意识要去扶他,他的好哥们及时赶到。
抬起他的一只手抗在肩上,“夏栀栀,你真狠心。”
“裴哥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还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我摆了摆手,“付出?我可没让他付出,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我已经有未婚夫,纠缠不清的人,是他。”
从前裴喻时用来形容我的话,我原封不动地转送回去,
他的好哥们被怼的说不上话,
肩上的人睫毛颤动,即使筋疲力竭,
还要强撑着道歉,“闭嘴,是我自己愿意的。”
“栀栀,对不起……”
裴喻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舍不得走,
可脱水的身体控制不住往下滑,他的好哥们看不下去,
三下五除二把人抗走。
走廊再次恢复平静,闻迟安陪我守在实验室内。
把刚才试好的香料码好放入机器,熬了个通宵,
总算是成功提取出花香素。
长时间的工作让我有些疲惫,脚步虚浮地回了家。
房间焕然一新,墙壁粉刷成我喜欢的粉色,
书桌上合照消失不见,瓷白花瓶中插着几朵百合花。
爸妈搓了搓手,“这些都是裴喻时干的,他说对不起你,想帮忙做点事弥补。”
“我们实在是拦不住。”
虽然人不在眼前,但是我仿佛能看到他佝偻着背,
独自拿着刷子在墙前一下又一下刷油漆的孤独模样。
盒子把衣兜顶的鼓鼓囊囊,膈的人心慌。
我累得躺倒。
闭眼是纷乱的梦境。
一会是小时候的我追在裴喻时身后,哭着让他别走。
一会是他单膝下跪,捧着戒指向我结婚。
拒绝的话语才刚开了个头,电话声将我惊醒。
助理急得快要哭出来,“不好了栀栀姐,刚萃取的花香素不见了!”
我一个激灵,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赶回工作室。
闻迟安正挨个盘问工作人员,助理弱弱举手。
“刚才我看到裴喻时进去了一会。”
我身形一震,裴喻时正拎着豆浆朝我走来。
闻迟安怒不可遏质问,“你这个伪君子,把我和栀栀的成果还回来!”
裴喻时还没搞清楚状况,专注把豆浆递给我。
“栀栀,你喜欢的。”
“你少在这装好人,花香素不见了,是不是你偷的!”
闻迟安坐不住,揪住他的领子咆哮,“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你明知道我和栀栀研发的香水马上就要成功,用这一招想逼她和你在一起是不是!”
裴喻时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误会成了小偷,他侧过头看着我。
“栀栀,我说我没有,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