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被抬上救护车
护士用纱布压住他额角的伤口。
可是纱布很快被血浸透了,一层叠一层地往上盖。
我站在楼道里没跟下去,吓得指尖还在发抖。
季淮赶到的时候救护车已经走了。
他看见我缩在门框旁边,连忙握住我冰凉的手。
“别怕,我在这儿。”
我抬头看他,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拉着我进了屋,把门关上,反锁了两道。
倒了一杯温水塞进我手里。
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那天晚上季淮没有回去。
陪着我一夜,我情绪才终于好了一些。
第三天医院打来电话。
周衍被确诊为重度颅脑损伤,做了开颅手术,可是术后一直没醒。
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各项生命体征虽然稳住了,但意识恢复的可能性很低。
大概率会长期处于植物人状态。
我听完之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继续翻婚礼的宾客名单。
季淮坐在对面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要去医院看看他吗?”
我把名单折好放回信封里,摇了摇头:“不去。”
季淮没再问。
他转了个话题问我婚纱腰围改好了没有。
我说改好了,明天去试最后一次。
婚礼如期举行。
我穿着缎面婚纱走进场的时候,季淮站在长毯尽头笑着看我。
他朝着我一步步走过来。
这一场婚礼举办的很顺利。
后来我听说焦艳艳出了狱跟前夫回了老家。
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周衍成了植物人。
我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日子往前走着。
我把公司彻底整合进了林氏的体系里,业务线重新梳理了一遍,原来沈家的那帮老臣被我换掉了大半。
一切都在重新开始。
我也向往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