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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到常青路那家婚纱店门口的时候。
就能看见我站在镜前。
一袭象牙白的缎面长裙从我肩头垂落。
我微微侧着身。
季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歪着头看我。
我转了个圈。
季淮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我身后，伸手替我拢了拢肩头的薄纱。
“腰这里松了点，让她们再收半寸。”
店员在旁边笑着点头：“季先生眼光真好，林小姐穿这款真的很衬气质。”
我抬眼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他正低着头专注地帮我调整腰侧的蝴蝶结。
三年来我从未被这样温柔细致的对待过。
玻璃门突然哐一声被推开。
周衍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林栀！”
我收回目光，没有转身。
店员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两步。季淮则慢悠悠直起身，歪头看了门口一眼，然后低头凑近我耳边：“你前夫来抢亲了。”
我忍不住弯了下嘴角，侧过身，这才看向门口。
周衍往前冲了两步，眼眶红得吓人，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你真的要嫁给他？你跟我还没离婚呢！”
我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他像被那道光灼伤了似的，猛地闭了闭眼。
“离婚协议你已经签了，”
我语气平静，“沈淮，从法律上讲，咱们已经没关系了。”
他无力的开始辩解。
“栀栀……我知道错了，你回来行不行？公司我给你，房子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首先，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其次你三年不碰我，说我让你恶心。你当着我的面给别的女人下跪戴戒指，说那是人家生日。
你踩碎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说我自私冷血。你在我胃出血的时候把我从地上拽起来逼我给别人道歉。”
“沈淮，你把我的尊严一块一块踩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我回来？”
“我觉得你是好日子过够了。”
周衍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伸手想要碰我的胳膊，指尖刚抬起来，季淮不紧不慢地侧身挡在我前面。
“别碰她。”
周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季淮的脸，忽然一声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你跟她认识几天？你知道她睡觉怕黑还是爱吃辣？你知道她胃不好不能吃凉的。”
季淮语气温淡。
“她怕黑，床头灯从来不能关。她爱吃辣但胃受不住。她胃出血住院的时候，也是我在照顾。”
周衍诶话说了。
因为他发现，季淮比他了解我的还要多。
“你走吧。该给你的钱我一分不会少，剩下的，你去找你那个秘书也好，回家找你妈也好。”
见我如果果断的样子，他也彻底失望了。
正想要离开的时候，我喊住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