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老头话中的意味,仿佛远山寺的钟声一下一下敲进梅录的心头。但那不是宁静宜人的佛音,而是沧桑中隐藏了妖异和悲怆。
就好像……他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梅录微微蹙眉。
她又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药』汁,慢慢地往长廊尽头走去。
精美别致的房间内,各个物品摆放得错落有致。昏和的光线照进半掀的帷幔里,榻上正躺着一个人。
“嗯……”
酥酥麻麻的无力感和针扎似的痛楚一下子充斥大脑,疼痛间,苏隐并未睁眸,唯独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
大脑里的思绪飞快流转,好一会儿苏隐才猛然睁开眼睛,澄明如斯。
目及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房间,桌子,椅子,梳妆台,花瓶,山水画……空中传来一股极其浓重的草『药』香气。
苏隐手撑着床板,一点一点挪着身躯,靠在背后的柱子上。
--原来我还没有死。
--可是……小九呢?
苏隐隐忍地闭上眼。
“吱呀。”忽然有一人推门而进,光线斑驳,晃得苏隐心头一跳。
梅录慢慢走近房间,冷不丁听苏隐问:“你是?”
梅录一愣,恍然想起杨老头的诊断,道:“千机楼弟子梅录。”
“千机楼?”
“是,主母。”梅录走近她床前,余光一转,猛然见榻上人影盯着她的衣服,脸『色』煞白。
梅录手一抖,道:“您……”
苏隐目中一痛,喉咙生涩说不出话来--她的衣服……小九他们真的……死了。
梅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轻轻叹息。
“您,先喝『药』吧。”
苏隐未答。
“主母?主母?”连续唤了几声,梅录都没见到苏隐开口,她放下『药』碗“您这样会让我们担心……逝者已去,还请您保重。”
久久。
苏隐才哑着声道:“你出去吧。”
“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