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窗前,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横切撞停他的轿车。
四名持械男人拉开车门,把还在喊叫的陆沉拖进地下车库。
墙上的钟指向十点半。
五千万的期限还没到,他却已经失去了最后一条退路。
地下车库的铁门落下后,我刚拉开车门,便听见车内多了一道压抑的呼吸声。
后视镜里,后座防尘套下露出一截染血的手。
陆沉趁混乱躲了进来,右手攥着一支注射器。
针尖刺向我颈侧的瞬间,我踩下油门,又猛地拉起电子手刹。
车身骤然甩偏,陆沉撞上前排靠背,针尖擦着衣领滑开。
我借着惯性撞向缓冲柱,安全气囊随即弹出,将他压回座椅。
他还没爬起来,我已经从扶手箱取出电击器,抵住他的肩侧。
电流声炸开,陆沉全身一颤,注射器脱手滚到脚边。
“沈青岚!”
他喘着气,眼睛却仍盯着我,
“你把三点二亿的债务全压在我身上,还冻结了我的资产。信托迟早是我的!”
我拿起手机,关掉正在录音的界面。
“刚才的话,我已经保存了。”
陆沉伸手来抢,我侧身避开,推门将他拖到地上。
那支针滚到墙角,针帽掉在一旁,里面的药液在车库灯下轻轻晃动。
他盯着手机和注射器,终于意识到,这次不仅没碰到我,连最后一张牌也落进了我的手里。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咬牙问。
我没有回答。
陆沉抓起备用手机,拨通了赵院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吩咐赵院长午夜带人进入庄园,把我送进地下室,强行完成注射。
我将通话保存,与刚才的袭击录音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只要你被认定精神失常,协议照样会执行。”
他挂断电话,仍不肯放弃。
“你想执行的,从来不是协议。”
我收起手机,
“是控制我。”
我转身坐回驾驶座,拨通庄园安保电话:
“午夜开始,未经我的确认,任何人不得进入主楼。有人强闯,立即报警。”
车门关上,陆沉的咒骂被隔在身后。
车轮驶出车库时,我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午夜,还有一个半小时。
真正的危险,已经不再是陆沉手里的那支针,而是赵院长即将带人敲响的门。
午夜过后,主楼安保的电话打进来。
“沈董,东侧落地窗被砸开,有人自称医院工作人员,正在强行进入主卧。已经报警。”
话音未落,玻璃炸裂。
几名穿防护服的人冲进房间,赵院长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拘束带。
“陆总吩咐过,今晚必须把她送进医院。”
毛巾压住口鼻的瞬间,我没有挣扎,只把手机贴紧掌心。
车库里的袭击录音、陆沉的命令,还有这场强闯,都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他们把我按向床沿,赵院长翻出那份早已盖章的强制收治登记表。
“沈女士情绪失控,具有暴力倾向,立即执行收治。”
这句话和登记表上的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