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话没说完，沈清砚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我妈面前。
她比我妈高出半个头，但却微微弯下腰来，平视着我妈的眼睛，笑着说：“妈，以后我照顾您，您哪儿都不用去。”
我妈愣了两秒，然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抬手擦了擦眼角，连声说：“好好好，妈不走，妈哪儿都不去。”
沈清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安慰一个小朋友一样自然。
林晚棠还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我妈对沈清砚笑的样子，那是一种真心被温柔对待之后才会露出的笑。
这种笑我妈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过，她一直以为我妈就是不爱有表情，现在才发现她只是不对着自己笑而已。
林晚棠终于慢慢转过身，往门口走去。她拉开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周宴深，我不会放弃的。”
门关上了。
客厅重新安静了下来。
我妈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沈清砚，又去把茶几上凉掉的两只杯子收走了。
我坐回沙发上，看着沈清砚，目光怔怔的。
“累不累？”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还好。”
她合上杂志，往我这边靠了靠，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你妈人挺好的。”
“我知道。”
“我会好好孝顺她，陪你一起。”
我偏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好。”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苏蔓发来的消息：“周宴深，晚棠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哭，陆骁也走了，她一个人在家，你……你哪怕回她一条消息都行。”
我看了三秒钟，没有回复。然后我划掉那条消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沈清砚轻轻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我身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等了三年的人回来了，剩下的那些，真的不重要了。
第二天中午，林晚棠又来了。
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陆骁没跟着，赵柯宋屿没来，苏蔓倒是远远站在小区门口对面的马路边，像是在等她，但没有跟进来。
她给我发了条消息：“我在楼下，你能下来一趟吗？就十分钟。”
我下楼的时候，她正站在单元门口的花坛旁边。
她手里捧着一个熟悉的丝绒小盒子，站得笔直，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才来到这里的。我走到她面前三米的地方停下了。
她把盒子递过来，手指攥得紧紧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把戒指捞上来了，你打开看看，还是原来那枚。”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递还给她：
“不是原来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