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前朝忽然传来消息。
有御史上奏,说连日大雨冲塌了楚国公府的祖坟,其中一座墓被水冲开,棺中竟空无一物。
而那座墓里葬着的,正是楚国公早年病逝的妹妹——楚婉阳。
皇上在乾清宫听奏时,我正随皇后娘娘送安胎汤过去。
听见“楚婉阳”三个字,我手一抖,险些把托盘摔了。
“楚婉阳?那不就是如今那个假太后吗?终于要查到她根本没死了!”
殿中,楚国公脸色骤然一变。
不过他很快便压下异色,皱眉沉声道。
“陛下,许是雨水冲毁棺木,尸骨散失。微臣回去后,定会立刻命人搜寻。”
皇上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和得听不出喜怒。
“到底是孤的姨母,孤自然也该尽一份心。”
楚国公的脸色僵了僵,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才低头道。
“微臣遵旨。”
我垂着眼站在皇后娘娘身后,心里冷笑。
“装。”
“接着装。”
“真假太后这桩事,你楚国公府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从小偏心幼妹,欺负真太后的老东西,终于也有坐不住的时候了。”
又过了几日,皇后娘娘安心养胎,坤宁宫表面风平浪静,暗里却守得极严。
我本以为,日子总算能安稳几天。
去没想道我刚领了月钱,回屋后便把银子一枚一枚摆开。
最大的一堆,被我郑重推到左边。
“这是许嬷嬷和我的养老基金。”
另一堆,我又推到右边。
“这是应急基金。”
最后只剩下几枚铜钱。
我盯着它们沉默片刻,随后无比庄严地宣布。
“这是崔小满今日加餐基金。”
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今晚该加个肉包,还是买块桂花糕,房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一个小宫女跌跌撞撞扑了进来,脸色惨白,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小满姐姐,不好了!”
她抓住我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嬷嬷……许嬷嬷被柔妃娘娘命人杖毙了!”
我手里的铜钱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脑子里瞬间空白一片。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都不像自己的了。
“你说什么?”
小宫女哭着爬起来,攥着我的袖口不肯松。
“柔妃娘娘说许嬷嬷冲撞了她,当场命人行杖。等皇后娘娘的人赶到时,嬷嬷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