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的耐心耗尽。
他强闯了我之前就诊的医院。
他一把抓住主治医生的白大褂。
“把陆昭宁最新的精神评估报告给我看！”
陈渡双眼通红，发怒的吼着。
医生冷冷的拂开他的手。
“抱歉，陈先生。”
医生指了指电脑屏幕。
“陆女士已经将您移出紧急联系人名单。”
“您现在无权查阅她的任何医疗隐私。”
陈渡愣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
“我是她合法丈夫！”
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很快就不是了。”
谢含章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他走到陈渡面前，将档案袋拍在桌上。
“陈总，这是陆昭宁女士委托我送达的文件。”
陈渡死死盯着那个档案袋。
他颤抖着手，解开缠绕的白线。
第一份文件，是医院出具的真实伤情鉴定。
上面用红笔加粗标注着：
【右腿神经撕裂。】
【重度复发，伴随濒死感。】
【有极高风险。】
【严禁任何形式的强制暴露。】
陈渡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死死盯着濒死感三个字。
谢含章敲了敲桌子。
“继续往下看。”
第二份文件，是一份技术鉴定报告。
陈渡翻开。
上面清晰的列出了许妍那份脱敏报告的造假证据。
【水印溯源：某一键生成网站。】
【外文印章：拼写错误，实为某游戏公会标志。】
【专业术语：机翻痕迹明显，逻辑不通。】
甚至连那个所谓的海外专家，都是一个不存在的虚拟人名。
陈渡的脸色瞬间惨白。
文件从他手中滑落，散落一地。
他回想起露营地那天。
我被狗扑倒，血流满地，失禁缩在桌底。
他回想起浴室里。
我空洞的眼神，抗拒着外界的一切。
他一直自诩理智克制。
他以为自己是在拯救我。
结果，他把一场卑劣的流量骗局当成了圭臬。
他把自己最爱的妻子，交给了疯子当实验小白鼠。
他亲手对我实施了酷刑。
“不可能……”
陈渡捂住脸，慢慢蹲在地上。
“妍妍说那是国外专家的方案……”
谢含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陈渡，你不是自诩聪明又理智吗？”
“你宁愿相信几张生成的废纸，也不愿相信你妻子流的血？”
谢含章冷笑。
“你的傲慢，真是让人作呕。”
陈渡猛的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昭宁在哪？”
他抓住谢含章的裤腿。
“我要见她，我要跟她解释！”
谢含章一脚踢开他的手。
“收起你这副恶心的嘴脸。”
谢含章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法庭上见吧。”
陈渡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着满地的文件。
一夜之间，两鬓生出了白发。
“我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