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乱地拨通陆芝的电话，却只有无尽的盲音。
他跑遍了周围的医院，问他们有没有接收一个叫陆芝的病人。
终于在一家社区医院找到了陆芝的就诊记录。
导诊区查了一下病人名单。
“陆……陆芝，有的。”
付砚川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她在哪？她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翻了翻病例，摇了摇头。
“病人昨晚独自就诊，现在已经办理出院离开了。”
“她昨晚是一个人来的，连个家属都没有，你是她家属？昨晚怎么没来？”
付砚川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护士看了他一眼，把病例递给他。
付砚川接过病例，看着病例上一连串加粗的字体，眼泪扑簌簌落下。
【大出血、急救、病危……】
护士看着病例，忍不住惋惜。
“那么健康的宝宝，被撞了一下就没了。”
“当时引发了大出血，还好病人命大，抢救回来了。”
他的心勉强落下又高高悬起。
陆芝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没有回家，她现在在哪？
他又拨了一遍电话，依然是关机。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接到消息的陆母和陆芝家人赶到医院。
看到坐在地上的付砚川，急忙走过去。
“芝芝呢？她现在在哪里？”
付砚川摇摇头。
“医生说她办理了出院，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陆母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还好一旁的陆悦及时拉住了她。
陆父压着怒气，看着付砚川。
“我把我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我女儿要是丢了！我跟你没完！”
付砚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芝妈妈不停地给陆芝打电话，陆父那边也在联系人四处找他。
付砚川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相册。
从校园到婚纱，明明自己当初是想给她一个家的。
相册里的陆芝从青春洋溢的小女生。
变成了戴着头盔、穿着外卖服的样子。
脸被太阳晒得黢黑。
记忆里的陆芝，总会点一碗最便宜的炒面，坐在他面前，掰着手指数今天送了多少单。
“四十六单，两百多块呢，离结婚又近了一步。”
那时候的自己在做什么呢？
一滴泪掉在手机屏幕上。
“芝芝……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