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松开我时,我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
我站起身,膝盖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每挪动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雨水早已浸透了衣衫,冷风一吹,刺骨的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回到空荡的家时,天已大亮。
我翻出角落里的医药箱,膝盖上的青紫肿得吓人,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磨破了皮,一碰就疼得倒抽冷气。
冰凉的药膏敷在红肿的皮肤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妈妈。
我指尖一顿,犹豫了许久才按下接听键。
“悦悦啊,新婚第一天过得怎么样?景深呢?”
妈妈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期盼和关心。
我眼眶微微发烫,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昨晚的痛苦和羞辱,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景深今天给了公司一笔订单,说是你们的新婚礼物。”
“悦悦,知道景深对你好妈妈就放心了。”
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全是欣慰。
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喉咙干涩得发疼。
“妈,霍景深他对我很好,别担心。”
勉强说完,我不等妈妈再开口,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别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霍景深走了进来,
他不由分说地拿过我手里的药膏,蹲下身给我涂抹,动作温柔。
我僵着身子没有动,听他低沉开口:“昨晚的事,对不起。”
听到道歉,我心里不受控制的涌起一抹期待。
可下一秒,他的话却再次将我打入深渊:
“晚晚年纪轻轻就跟着我,这么多年没有名分,你多让让她,别跟她计较。”
“毕竟你是唯一的霍夫人,永远不会变。”
我静静的看着他,还是没忍住出声。
“霍景深,那我呢?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要我一次次退让?”
他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
“苏悦,你闹够了没有?这个圈子里哪个男人不是这样?我现在身边只有她一个,已经算对得起你了。”
我心彻底沉入谷底,原来我坚守的爱情,在他眼里不过如此。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既然这样,我们好聚好散吧。”
霍景深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得可怕,眼底满是恼怒。
“林晚,别给你脸不要脸!想离婚?你做梦!”
他重重地将药膏摔在桌上,转身摔门而去。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腿上斑驳的青紫,十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成灰。
我缓缓拿起手机,翻出号码,指尖颤抖却无比坚定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王律师,我想咨询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