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你带了几个人？
就我一个。他拍了拍剑，够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上辈子，他就是这个脾气。一个人能打十个，还嫌不够带劲。
巳时刚过，赵珂来了。
带了七八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有两个还提着棍子。
赵珂站在院门口，看见我和燕临，愣了一下。
定国公府的小子也在？
燕临把烧饼往嘴里一塞，拔出剑。
赵珂，今天是你自己走呢，还是我送你走？
赵珂冷笑：燕临，你有本事跟老子动手？你爹知道你管这闲事？
管不管闲事不用你教。燕临一步上前，剑尖指着赵珂的鼻子，你要动沈玠，先过我这关。
赵珂脸涨得通红。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人数占优，壮了壮胆。
给我上！
一群人冲过来。
燕临迎上去，剑鞘横扫，第一个就抽在打头那人的膝弯上，那人当场跪了。
我抄起院里的扫帚，照着第二个人的脸就甩过去。
扫帚柄打在他下巴上，磕掉了半颗牙。
沈玠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手里握着换下来的旧绷带。
燕临一个人放倒了三个。
我用扫帚和药箱砸了两个。
赵珂被逼到墙角，裤子上沾满了泥。
赵小侯爷，我踏上一步，上次我说过的话，是不是忘了？
你——
一根冰冷的剑刃贴上了他的脖子。
不是燕临的。
是沈玠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玠从燕临打倒的人手里捡了一根棍子，走到了赵珂身后。
棍子抵在赵珂的后颈。
赵珂。沈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我是废皇子，这没错。但我再废，也姓沈。你打皇子的时候没想清楚一件事——废皇子也是皇子。哪天不废了呢？
赵珂浑身一抖。
沈玠收回棍子。
滚。
赵珂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的手下也跟着逃。
院子里安静下来。
燕临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终于硬气一回。
沈玠把棍子扔在地上。
他看向我。
那双阴郁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姜雪宁。
嗯？
你为什么……每次都在？
因为殿下需要有人在。
他不说话了。
我弯腰捡起被踢翻的药箱。
手又磕着了吧？过来，我看看。
他迟疑了一下，走过来，把手伸给了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
腊月十三。